公司頂樓的邊牆上,
阿勝燃起了根煙,吞雲吐霧起來,
照例,戒煙永遠從明天開始。
「嘿,怎麼啦?有心事?」與阿勝同期進入證券公司的小張問。
「心你個頭啦!只是在想,放棄了這麼多,到底值不值得。」阿勝答。
營業員的工作,雖然好像有點風光,卻絕對不輕鬆,陣亡率也就相對地高。
「值不值得?你上來台北才五個月,就已經退縮了喔?」小張。
「唉,哪有本錢退縮,當初在老爸面前那樣意氣風發,現在,呵..」阿勝自嘲。
阿勝才退伍,他老爸就靠關係給他找了份工廠的工作,雖然薪水不高,卻還算穩定。
誰知阿勝年輕氣盛,立下決心上台北闖蕩一番,誓言沒有成功不回老家。
只不過理想常抵不過現實的摧殘,領了五個月的基本底薪,讓他不由得氣餒起來。
「別怨嘆啦,我也沒好到哪裡去啊,五個月才開發七個客戶。誰叫咱們人生地不熟的。」
「對啊,這城市很大,好像什麼都有,卻又好像都跟我沒關係,都很遙遠似的...」
阿勝說著,邊望向冰冷的淡水河,和擠滿下班車潮的中興橋。
而櫛比鱗次的大樓構成的輪廓線,竟如死亡稜線般陡峭地讓人沉重而畏懼起來。
雲不淡,風也沒有想像中輕,
倒是只有太陽跟家鄉的一樣東昇西落。
「想那麼多幹嘛?來台北總要拼出個成績,回去才能揚眉吐氣啊!」小張拍了拍阿勝。
「是啊!」阿勝捻熄手中的煙,吐出最後一口煙霧。
煙霧成了個圈圈,緩緩上升。
《攝於台北新光三越43樓展望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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