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4月21日 星期六
2007年4月10日 星期二
氣死劉禹錫
小軒宇上幼稚園了,
這是全家的大事情,
看著他興奮地準備著上學要用的文具,
還真是有些不捨,
誰叫人生是一條該死的單向道呢!
話說回來,
他爸媽可得意了,
動不動就要他把新學到的東西給現一下。
從123到ㄅㄆㄇ,
從弟子規到人之初,
看著一個小鬼頭邊玩玩具邊念著「晨則省,昏則定」,
感覺還挺炫地。
這天晚上餐桌上,
軒宇媽媽在晚餐時又要他露一手了,
「軒宇,要不要唸詩給叔叔和嬸嬸聽?」
只看到軒宇有點不太甘願地放下碗筷,
眼睛還是盯著餐桌上的佳餚,
嘴裡卻已經開始唸道:
「楊柳青青江水平,」
呵,居然是劉禹錫的竹枝詞,真是意外,
我還以為會是紅豆生南國或白日依山盡之類的芭樂詩。
「聞郎江上踏歌聲。」
雖然有點口齒不清,但稚氣的聲音還是營造出意境。
「東邊日出西邊雨,」
最末句,也是最經典的中國式含蓄的一句,即將出現。
「到底是沒錢還是有錢。」
語畢,我這叔叔嘴裡的飯菜差點沒噴出去。
咦,不是「道是無晴還有晴」嗎?
劉禹錫可能怎麼也想不到,
幾千年後,他的詩會成了討債用語。
2007年4月3日 星期二
微醺
「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?」我試探地問道。
「嗯,」她熟練地回答,早有定見似地,「我有三個條件。」
「喔?哪三個?」我緊張地像等待放榜的考生。
「穩重、體貼、誠實。」她答。
偶然翻開塵封的信箋,曾經熟悉卻又已陌生的字跡,
聊著她的社團活動、同學趣事、流行音樂、電影情節、乃至於吃飽了沒,
言不及義,卻建構了當時兩人之間的曖昧。
曖昧是愛情交響樂的序曲,也是最美妙的樂章。
然而緊接序曲之後,竟是莫名的休止符。
於是,高中畢業了、大學畢業了、入伍又退伍、投入職場又轉職,
她展開幾段轟轟烈烈的愛情,
我的生命中也出現過幾個她與她。
一轉眼,竟已過了十二年。
當音樂再響起,已是我與另一個她的結婚進行曲。
而那些散落的記憶,經過十多年的發酵,
苦澀中竟醞釀出一點點甘醇。
趁著夜裡一個人未睡時,偷偷品嚐。
沉浸在十四點五度的微醺中。
《攝於后里花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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